绢一样的爱情被中断之后

洁尘

绢，丝绸，光滑的爱情，没有疙瘩没有瑕疵的爱情，开始于精心的喜悦的编织，一丝一毫，纵横交错，然后，质地一点点呈现出来，然后，一路滑下来，那么顺畅，那么美妙，那么繁华且细致，那么多的赞美。谁都想要这样的爱情。
但是，世上真没有永远的好事。总有阻隔，总有懈怠，总有转移甚至猝然中断的故事。
加拿大导演弗朗索瓦•吉拉德在1998年的《红色小提琴》之后，一直没有作品面世。差不多十年了，这才有了一部2007年的《绢》。一般来说，媒体会很顺嘴地说他是十年磨一剑，但《绢》这部电影那模糊、舒缓的味道，显然并没有任何憋住什么劲儿要制造出某种锋利的感觉。从电影本身的品质来讲，它很简单，很干净，甚至可以说是很淡漠。给我的感觉是吉拉德在差不多十年不想讲故事之后，突然就讲了一个故事，寥寥数语，废话少说，让听的人自己去琢磨。
我们先从故事梗概说起。
故事发生在十九世纪后半期，1862年。法国某小镇上的青年哈瓦，退伍回乡后，如愿以尝地娶了自己心爱的姑娘海琳。为了让海琳实现有一个大花园的梦想，哈瓦为镇上的丝绸商工作。因当地蚕卵染病，哈瓦远赴日本寻找健康的蚕卵。哈瓦长途跋涉奔波于亚欧之间的艰辛有了相当丰厚的回报。他有钱了，成了富人，买了一栋大房子，还有一个大花园，让海琳在花园里面种满了她钟爱的百合花。
第一次到日本的时候，在相当奇异又十分陌生的异国环境里，哈瓦注意到了英子，一个面容姣好、举止优雅、沉默寡言但眼神十分诱惑的女人。第二次到日本，英子欲迎还拒的东方式含蓄的性感，让哈瓦更加心猿意马。之后，哈瓦被远在日本的这个爱的幻影折磨着，终于，第三次前往日本，却一无所获，而且，还赔了生意，损失巨大。
三次日本之行之后，如同温泉氤氲般迷离动人的英子其实已经完全从哈瓦的生活中消失了。他从未得到过她，但始终有一种强烈的失去的感觉。这种感觉腐蚀着他和海琳的爱情，直至海琳最终因病去世，哈瓦才惊觉自己其实是把英子和海琳这两个女人融为了一体，而十分遗憾的是，在他明白之前，远方的幻影是那么的勾魂，身边的挚爱却是在失去之后才备感珍贵。这中间，十分值得玩味的是海琳以英子的身份给哈瓦写的那封诱惑、伤感且模糊难辨的信。
在《绢》中，女性角色都被吉拉德推到了一个背景的位置上，无论是神秘出场的英子，还是厮守相伴的海琳，其实都显得相当模糊，吉拉德更多的是把他们摆在了一个男人情感世界的概念位置上，这个概念即所谓的此岸和彼岸，故乡和异乡，现实和想象，或者说，就是为人们所熟知的出典于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
海琳是由近年来十分显眼的英国女演员凯拉•奈特利扮演的。虽然在这部意境淡泊、情绪内敛的电影中，她并没有太多发挥演技的机会和空间，但作为当下导演心目中古典美人的最佳诠释者之一，凯拉•奈特利的这个角色还是有着相当的审美意味，特别是将这个角色置于考究细腻的构图和画面之中，那种十九世纪的风味让人相当享受。
其实，除了演员的表演，在我的观感里，这部电影总体上来说都有一种很强烈的旁观者的感觉，演员、故事本身，似乎都被导演推到了远处来讲述，呈现给观众的，更多只是一个故事的外貌。我自己倒是很喜欢这样的讲述方式。
在《绢》里，空间跨度和时间跨度都挺大，但故事内核却十分简单。弗朗索瓦•吉拉德讲述的其实就一个难字，爱很难。所有的爱都是事后总结出来的。
《绢》讲的是失去。哈瓦失去了远方的念想，然后，又失去身边的挚爱。
《绢》还讲述了一些情感中的常识，比如，距离美，比如，得不到的就总会惦记着，再比如，失去的才是最珍贵的。这些常识并不要紧，谁都知道，谁也不可能有先见之明地把这些常识实践到让自己没有遗憾的程度。我发现，常识在没有事情发生的时候，是不起什么作用的，它总是非常惊人地显现在事后。这一点，在我看来是《绢》最深刻最到位的一点，它切得很深，切出了人性中无可避免的遗憾和无奈，从而显现出了一种特别值得品味的意义。

2008-4-21

　　

　　
　　

　　
　　
　　十月一日,接回小狗小布丁.一条小公狗,混血儿,但已经混了好几代了,血统复杂,只知道其血统中有很大成分的比熊和贵宾.它是八月一日生的,正好两个月.原来一直生活在蓝顶画家村,一窝四个,这个小布丁最乖,是何工帮着选回来的.
　　小布丁回家已经好几天了，非常乖,非常可爱.
　　下面转贴毛毛的博客文章<家里的新成员>.
　　
　　家里的新成员
　　
　　文/毛毛
　　
　　每次去遛小三儿时，都要去一片草坪，那里很适合狗，就在那里开狗大会的，每次妈妈和爸爸的朋友都会带他们的狗去那片草坪玩，那些狗分别是大金毛拉KI、沙漠耶肖邦和阿二法、阿拉斯加犬憨豆豆、还有迷你犬小皮球和很像狮子的金毛呆呆，还有小皮球的父亲沙沙，还有一个就是自家狗小三儿。我们小三儿经常和它们玩。由于我看上了小皮球和沙沙，那些狗的主人决定帮我们找小皮球和沙沙那样的狗，他们了解狗，会帮我们挑文静的狗，我们不敢挑，怕挑个牙尖十八怪，整天就知道乱叫。
　　这次我们去沐川旅游时，他们也去了，走时，告诉我们已经找到了，涨沂切∑で虻亩子，是肖邦和沙沙的主人叶阿姨帮我们找的，还是个奶狗，回去时，妈妈对小三儿说：“三儿，现在我们要去接一个小狗狗咯。”接它的地方正是小三儿洗澡的地方，妈妈一眼就看上了它，我也是的。叶阿姨给我们挑了一条极其可爱的狗，妈妈在车上抱着它。这条狗的名字叫小布丁，小布丁也是一种冰糕的名字，也是它的名字。
　　它到家时，很不熟悉这里的环境，因为它刚离开生它的母狗。由于不熟悉环境，所以撒了尿在地上，当时小三儿乱撒尿的时候，爸爸都打了它，妈妈担心爸爸又会打新成员，说：“你不能打它哈，它还小。”
　　小布丁到家时，小三儿比较嫉妒，以为爸爸妈妈喜新厌旧，有了小布丁，以为就不爱它了。
　　有一次，妈妈上去给小三儿喂东西吃，妈妈那时抱着小布丁，小三儿看到它，满脑子的嫉妒，妈妈放下小布丁时，小三儿因嫉妒的关系，扑去一下子扇它一巴掌，尾巴还在摇动，妈妈极为反对这行为，又打了小三儿屁股，开始教育了：“别以为来了个小狗就不爱你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呢，那是你弟弟啊。你和它一样，都是妈妈的乖乖啊，不可以嫉妒。”
　　妈妈和我都没想到这种狗也会嫉妒，原来再温顺的狗也有嫉妒的时候。
　　

29日大假一开始,就出门了。先是和平时在一起遛狗的几家朋友去了沐川.四条大狗,一条小狗.在沐川待了三天.人吃舒服了，狗儿们玩欢了.
2日又和原来的自驾游团伙一起去了蒙顶山.带了两条狗,两个奶娃娃.照例是吃舒服了，还买了茶.
很爽.

责编炳青告知,现在已收到了好多邮件,询问邮购<小道可观>和<提笔就老＞的事宜．在此，我和炳青都非常感谢大家这么捧场！谢谢！
现将出版社的意见转达在这里：
因为邮购涉及到邮费的问题，为免去一些琐碎的麻烦，出版社将两本书的折扣有所调整，以免邮费之烦．请有意邮购＜小道可观＞和＜提笔就老＞两本书的朋友，将两本书定价８折的款项汇到出版社具体经办人员那里．（＜小道可观＞定价是２２元，＜提笔就老＞定价是２１元．）如果是两本书一起买，不收邮费；如果单买＜小道可观＞，他们说因为是新书，那就要收邮费了（我帮着争取了，也没办法，抱歉）．
再次谢谢大家！

邮购地址以及联系人电话：

北京鼓楼西大街甲158号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邮购部 陈晓燕 　收

电话：０１０－－84029450

　　前天晚上,神七发射那天晚上,一大群老友在鱼姐家聚会.主角是成都文化圈的几个著名的伯伯儿.伯伯儿的意思是资深民间语文大师和喜剧大师的意思.配角基本上都是女人,都是伯伯儿的粉丝.这个聚会的主题就是"伯伯儿接见粉丝周年庆".从下午到晚上,真是笑疯了,有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坐在地上的.每个人都肚子痛.大家都说，08年,是得这么疯笑一次才行啊,尤其是在成都.
　　
　　好多照片还在鱼姐的相机里,没拿到.先从鱼姐博客扒两张照片贴起.
　　
　　

　　
　　笑局参与人员全体合影
　　
　　

　　
　　我和两个伯伯儿,左李继祥,右陈永宁.

　　

　　
　　帮自己和出版社吆喝一下.
　　我的新书<小道可观--洁尘的女人书2>明天出厂,紧接着就上市了.
　　希望各位博友捧场,也希望这书能够让各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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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邮箱:lbq6316@163.com

　　我的生活概括起来就是：儿子、先生、居家、写作、读书、看碟、郊外、花园、家务，还有一条金毛犬。
　　有不少女人对我说，你过得是我的理想生活。
　　我当然知道我的生活很理想，这是我愿意也能够过上的最理想的生活。这份理想生活之外，在空想中而不是在实际上，如果置换另外的一些关键词似乎也挺有吸引力，比如：法国(或意大利或西班牙)、游学、农场、酒吧、陶艺、单身、公寓、间谍、快餐，以及一个人的短途火车旅行……
　　今年春天的时候，趁春光明媚，跟一帮朋友自驾车跑到成都周围的一个小镇去看土窑烧陶。看拉胚的时候就很享受，想象手指在柔软的泥浆上应和着旋转的节奏上下拉升，陶器的形状就这么一点点出来，就觉得相当陶醉。这个情结应该早在看电影《人鬼情未了》时就被规定好了的。再看后面的工序，作坊里，一群工匠在陶胎上刻花。陶胎上覆了一层白色的膏泥，很柔软，一刀下去，十分利索地就剜下一片软泥，露出砖红色的本胎。而那一片片膏泥真的像花瓣一样地飘落下来。我一下子就有点不行了。拼命地想，这应该是我的职业啊！这就是我想要的那份职业啊！
　　
　　
　　其实，像我这样想象另外的职业的女人应该挺多的。想象另外的职业，其实就是想象另外的生活、另外的人生。
　　奇妙的是，在女人的心理中，这种想象总是带有艳羡和嫉恨交织的情绪。这两种情绪有的时候可以分层，像鸡尾酒一样，色彩、质地都很分明，只有交融处的那一点细微的滋味莫辨；但有的时候，这两种情绪完全融在一起，像奶精加入咖啡中，瞬间就混合成一个东西了。
　　前段时间在看2000年龚古尔文学奖获奖作品《英格丽•卡文》。这本书是法国作家让―雅克•舒尔写他的妻子、著名歌唱家、演员英格丽•卡文的传记体小说。这本书的意识流手法太过发达，时间、空间上的颠倒、无序，传主自述和作者叙述之间的拼贴过于频繁、凌乱，让人读来有一种晕眩的感觉。不过，书里有一些细节还是很能抓人的。这个舒尔挺懂女人的，有一部分是写他坐在台下看妻子的演出，他的侧前方坐着一个他们夫妻俩很久没见的老熟人，这个女人以一种十分奇特的姿势和神情观看着台上那个光彩照人的女人。舒尔在此议论到：“女人看另一个女人，必然都是这样的，而且永远也不会改变，她既羡慕她又蔑视她：‘我原本也有可能变成她这个样子的……她现在做的是我曾经想过要做却不能、不懂、不想做的，但假如我现在想做仍有可能做得到的。所以我更加讨厌她，舞台上的那个人本来应该是我，我讨厌这个原本应该是我的歌唱演员，我原本也可以像她一样，同时被许多人渴望着。”
　　真的很妙。这段议论让女人读来不禁莞尔。是这样的。很多时候女人是这样，特别讨厌的人其实是最想成为的人，反之亦然。
　　一个聪明的女人，在饮下艳羡和嫉恨之杯的时候，她会明白，饮几杯鸡尾酒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如果喝的永远都是那彻底融合的咖啡的话，那么，她会怎样？
　　还是舒尔的笔，还是那个女人。舒尔已经很久没见过那个女人了，这次见她，他发现：这个女人五官依然如故，鹅蛋脸依然是鹅蛋脸，鼻子依然是那么清秀端正，大嘴巴嘴型很好看……所有的东西都还在，但有一种微妙的难以察觉的改变。仔细观察发现，她“从实际年龄急速地顺着遗传链上升，成为可怕的遗传法则的不情愿的牺牲品，一下子就被另一个女人的身体缠住了，换上了她的姑婆姨婆的五官，连思想和声音都换了，就像是一部真正的恐怖片。”
　　我看得笑起来。太多类似的故事在我们的周围了。多的来不用赘述了。
　　
　　 2008-3-27
　　

我得承认，有点写累了。
写了多少年了？不算之前有一搭没一搭的那种写法，我进入常态写作已经有15年了。我所谓的常态写作，虽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每天都写，但平均下来基本上一个星期总有四、五天、每天四、五个小时坐在电脑前敲字。
这15年的前11年，我还有另外的职业，先是记者，后是副刊编辑，再就是出版社编辑（也都是跟文字打交道的工作）；后面的这4年，回了家，专职写作。这15年来，有连续一个月以上没有写东西的时候只有怀孕的早期以及坐月子的时候，但就是这一年，我也写完了一本书。15年了，出了近20本书，具体多少万字没有计算过。去年年底在深圳做一个讲座，主办方介绍我说写了300多万字的作品，我愣了，问，是吗？他们说，是，他们算过。
我真觉得有点写累了。累的一个很重要的标志是我已经开始讨厌电脑了，于是尽量缩短在电脑前的时间。每天开机，写完计划内的东西，上网去看看邮箱，收发一下邮件，再看看博客，隔几天更新一下博客，然后就赶紧退下来，关机。一关机就长舒一口气。现在不少人不买碟了，在网上荡电影看。别人问我怎么看电影，我说，我还是买碟看。如果在电脑上看的话，我受不了，总觉得还是在工作。
累的另外一个标志是我开始想象另外的职业的可能性。当然，到了这个年龄才来想另外的职业这个问题，就完全是空想了。
前段时间，我给一家杂志说，：困于长年的写字生涯，有的时候，我也幻想能够拥有一份不算太艰辛但足以糊口的体力工作，用以平衡长期呆在电脑前的那种积累性的疲惫和厌倦。
在我的想象中，当一个洗碗工挺不错的，因为在家事中，我热衷于一切跟清洗有关系的事。
除了洗碗，编织也很不错。这活儿很静，很愉快。从去年初开始，我就开始不停地打毛线，因为只会打围巾，就打了很多条围巾。现在，我的第一件毛衣作品快要完工了，但从样子上看，还不太清楚能否穿上身。编织的技术含量要比洗碗高多了，就算在空想中，也很难成为一种职业的选择。
在美国的博友老猫给我来信说，如果像她那样，在图书馆里做点修补残破图书的活儿是很爽的，这种工作很安静，跟书发生关联，又带有一定的体力劳作的强度，应该很适合我的口味。
洗碗和编织都是空想。倒是这个修补图书的活儿有点靠谱。不过，对于我来说还是空想，只是相对来说比较靠谱的空想。

秋天来临的一个标志在我就是不能光脚了。我属于末梢循环不太好的那种人，到了冬天就手脚冰凉，而这一点，也是秋意来袭时，身体上最先感知到的部位，有点类似于“春江水暖鸭先知”的意思。
坐在书房里，凉凉的，脚上总得套双袜子才行；其实天光跟夏天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有太阳，有风，窗帘透着明艳的色彩，随风微微起伏。
游泳停了。
这三年，每年暑假都和儿子一起在附近小区的露天游泳池游泳。我们娘儿俩都不太愿意晒黑，所以，总是在晚饭后等太阳下去了才去游泳。儿子前年学会游泳，到了今年，已经可以在深水区悄无声息地尾随我并偷袭我了。第一次偷袭我真吓坏了，一个人突然从后面跃起扑过来抱住我的腰。我被那股蛮劲儿压进了水里，奋力挣扎，又震惊又纳闷又愤怒还有点得意，被非礼啦？！出水一看，我的小男孩踩着水冲我哈哈大笑。真长大了，开头那股劲儿有点像个男人。
游到天将黑尽的时候，先生也牵着家里金毛犬小三儿来了。小三儿一付参加完PARTY后的十分尽兴的表情。狗PARTY每天黄昏时在河边的大草坪上举行，一大群大狗，在草地上穿梭奔跑，十分过瘾。见先生和小三儿来了，我和儿子就从池里起来，一起回家。经过那家小店，总要买三支冰棍，我和先生的一般是水果类的，儿子吃奶油雪糕。我和先生那两支的后半截都会让小三儿舔完。小三儿也明白这一点，只要到了那家小店门口，他就朝着冰柜无比渴求地眺望着。
临到9月的水温还是比较暖和的，但下了水就不太愿意上来，上来就觉得冷，干脆一口气游完了事。现在，附近小区的室外游泳池已经停了半个月了。那是一帮体育学院的男孩子承包的。现在开学了，他们也都回学校上学去了。这些体院的男孩，个个都是那种黑黝黝的健康帅哥，很养眼。
现在，毛毛也上学了。我们娘俩儿商量，周末要游泳的话，就得去我们小区的那个室内恒温游泳馆了。室内还是不如室外舒服，而且还贵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