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書工社群」站上，有個職業譯者的登錄服務，我在上面註記的附加條件是：「懇辭新手」。這個條件引來幾位想做翻譯的朋友表示質疑。他們認為出版社應該給想做翻譯的新人一個可以入行的機會，不然大家都不接受無經驗的譯者，「不知道有經驗的譯者哪來」？

這 當然是個現實的問題，我們確實也應該為想要入行的人提供一點管道，免得阻斷新人入行的興趣。但「懇辭新手」卻又是經過現實慘痛教訓之後終於總結的結論，所 以我大概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寫這篇文章，重新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說清楚。最後再給真的想要入行的人，一點具體的建議。希望這樣可以滿足大家。

首先談一下（從一個編輯的角度看）如果你想做翻譯，應該具備的四個條件：語文、勇氣、信仰和紀律。呵呵，這種條件好像是去應徵牧師，不是翻譯啊？且聽我道來。

一、語文：良好的原文理解能力

這句話本來是廢話，但不幸偏偏有很多人就是沒有自知之明，他們對「理解原文」這件事，缺乏足夠的理解。

我總是碰到一心想藉由翻譯，來增進自己語文能力的同學。如果這件事只是個人的自我練習，那就是好事，但如果你想爭取翻譯的，是一本未來將要公開發行的書，這件事就很可能會變成災難。因為：翻譯遠比任何人想像的更困難。

理解原文不是靠認文法和背單字。

通常要理解一篇外語文章，你需要有夠多、夠廣的一般常識，並了解作者的寫作背景，而且還要熟悉主題相關的知識和文化脈絡。可是太多朋友以為只要靠一本英漢字典就可以搞定翻譯工作，現在更糟的是只要有 Google 大家就都以為凡事皆可解了。

大部份字彙問題無法靠 Google 解決，甚至也不應該靠英漢字典解決（應該用英英字典）。因為文字是活的，而英漢字典是死的。

二、勇氣：如何解決專業知識問題

理解原文的第二個麻煩是，每一篇文章都有不同的專業知識或文化脈絡，如果不是該主題的專家，你通常對文中小從人名、地名，大到核心的概念都無法掌握。

當 然，這並不是說你必須擁有數學文憑才能譯數學文章，或者擁有餐飲系文憑才能譯食譜，面對專業的特殊主題，雖然你最好要有多於常識的背景知識，但更重要的是 你要有「勇於承認我不知道」的能力。

沒有人能夠對一本書所牽涉的主題百分之百理解，即使是跟作者同行的博士教授也一樣（理由詳見「編譯同盟」一文）。面 對浩瀚的知識大海，譯者唯一可以倚仗的武器就是「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

譯者必須「勇於承認我不知道」，這樣可以讓想要協助的人快速切入問題所在，而 不是在良莠不齊的半成品譯稿中，費盡千辛萬苦，只找到一半問題。所以要理解原文，一是語言能力問題，二是要夠勇 敢（願意承認我們的無知）。

（在此特別向編輯同行呼籲一下，我們的工作應該鼓勵譯者「勇於承認我不知道」，承認譯者有權利說我不知道，甚至要求譯者一定要把不理解的地方如實說明，這樣我們才有可能找適當的專家解決問題。）

三、信仰：「譯文要像中文」

「譯文要像中文」是已故譯者思果先生的翻譯主張。在我的編輯生涯裡遭遇到的新手譯者最常見的問題就是，他們譯出來的中文通常生硬得無法卒讀，而且更奇怪的是，他們通常不知道自己的稿子有這種問題。

從新手譯者到稱職的譯者，最大的難關就是譯文能不能讓人讀起來像中文。大部分無法做好翻譯工作的人不是他的中文表達能力不好，而是他無法跳脫原文的制約。翻譯新手寫正常文章的時候，中文還不錯，可是一譯起文章來，簡直就變成外國人寫中文。

許 多人說譯者應該要具備良好的中文表達能力，這一點是天大的誤會，因為能寫中文，和能譯出好中譯，中間是個寬大無比的鴻溝。如果你對「譯文要像中文」的信仰 不夠堅定，那麼中文表達能力對譯出好中譯是無能為力的。良好的中文表達能力，根本不是好譯者的重點，好譯者的重點是你要有本事擺脫原文的束縛。

遺憾的是，大部分新手不是不會寫中文，而是不曉得如何擺脫原文。

四、你要有紀律

翻譯一本書是個艱苦的長期抗戰，可惜沒有經驗的人通常不知道。即使你提醒他，因為沒有親身被十萬、二十萬字折磨過，所以他們通常也不重視那個提醒。

隨 便一本十萬字的書，即使是抄書，一天抄五千字，你也要持續抄寫二十天完全不間斷，才有可能抄完。而新手譯者面對十萬字的翻譯工作，他們可以密集工作十天， 然後開始自己給自己放假，等到編輯開始催稿，各種理由就出現了，等到理由掰完，最後就是搞失蹤。編輯忙了半年最後卻是一場空。

老經驗的譯者則完全不同，他們自律嚴謹，一天應該譯完多少字，自己就會安排，並且自我督促，最後準時完工。翻譯工作也像馬拉松賽跑，沒跑過的人根本不可能想像整個過程有多艱苦，而沒經驗的人也不知道如何配速，避免在一開頭就把力氣放盡。

紀律問題跟前述能力一樣，不只是意志問題，也包括如何讓自己按部就班的方法，一天做完一天該做的分量，不貪功，但也不停頓。紀律是靠意志、經驗和方法而完成的。

　※　※　※

以上就是一個受歡迎的譯者需要具備的條件。你當然可以想像，哪個新手辦得到這些。特別聲明一下，這是一個編輯（或者說業主）的觀點，而不是學術的觀點。

如果這些說明擋不住你從事翻譯工作的熱情，底下是過去我曾經說過的建議，在此重新補列：

翻譯是需要經驗、學養和毅力的行業，不是去麥當勞打工（即使是麥當勞打工，也是需要訓練的），你至少應該先自我訓練。以下是我認為最基本的功課：

一、每天用業餘、課餘時間開始翻譯，每天規定自己譯出一千五百個中文字，連續三個月不間斷，題材不拘。

如果你辦不到，或者辦到了，但是想想這種生活不是人過的，那你正好跟我一樣，屬於不適合當翻譯的人。

二、去買一本思果的《翻譯研究》，熟讀三遍。

此書最近有新版上市（大地出的），不難買到。對此書，我只有一句話可說：什麼！你沒讀過這本書也想做翻譯？

三、把你最後一周的一萬字譯稿，隨便丟給任何一個同學、朋友或家人，看他們能不能讀得下，能不能讀得懂。如果你朋友讀不下去，沒關係，你可以從第一點從頭再來一次，直到你的稿子別人讀得下去為止。

做到這三點，你就「有資格」可以向出版社毛遂自薦了。（請注意，只是有資格而已，我還沒提到翻譯正確性的問題。）

別再抱怨出版社不接受新人譯者了，你要先證明你自己才行。

紐約時報上的專欄文章，評論美國的書籍暴增現象。二○○七年，美國本土所出版的書種已經從○六年的三十萬種，急速增加到四十萬種。

當然，這要歸功於數位時代印刷科技的發展，一個人只要付出很小的代價，就可以出書。至於「出書」之後，銷售如何，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有人有興趣來給它翻譯一下嗎？不必全部一次譯完，翻一段丟一段過來，貼到迴響上，我再補進正文裡。

附記：紐時的文章，真的有點考驗功力，如果看不懂的句子，就直說看不懂無妨，也許還有高手願意指點一、兩句。

05/24補記：全部完工了，感謝大家合力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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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7, 2008
Essay
You’re an Author? Me Too!（需註冊閱讀）
你是作者嗎？我也是！
By RACHEL DONADIO

It’s well established that Americans are reading fewer books than they used to. A recent report by the National Endowment for the Arts found that 53 percent of Americans surveyed hadn’t read a book in the previous year — a state of affairs that has prompted much soul-searching by anyone with an affection for (or business interest in) turning pages. But even as more people choose the phantasmagoria of the screen over the contemplative pleasures of the page, there’s a parallel phenomenon sweeping the country: collective graphomania.

美國人讀的書比過去更少，這是非常確定的事情了，最近國家文化基金會的報告就發現，他們調查的美國人中，有五十三％在過去一年裡連一本書都沒碰過， 這現象，也促使任何愛翻書（或者愛賣書）的人應該好好自問原因安在。儘管越來越多的人選擇千變萬化的螢幕，而忽視看書沉靜的樂趣，但一個 伴隨發生相伴而來的現象卻橫掃全國，那就是集體的出書狂熱。（trans by oc & 丁丁）

In 2007, a whopping 400,000 books were published or distributed in the United States, up from 300,000 in 2006, according to the industry tracker Bowker, which attributed the sharp rise to the number of print-on-demand books and reprints of out-of-print titles.

在二○○七年的美國，被出版或在市面上流通的書籍自二○○六年的三十萬種增加至四十萬種，對產業非常熟悉的 Bowker 公司認為是因為隨選列印及絕版書再版造成這樣急速增加。（trans by dinos）

University writing programs are thriving, while writers’ conferences abound, offering aspiring authors a chance to network and “workshop” their work. The blog tracker Technorati estimates that 175,000 new blogs are created worldwide each day (with a lucky few bloggers getting book deals). And the same N.E.A. study found that 7 percent of adults polled, or 15 million people, did creative writing, mostly “for personal fulfillment.”

大學寫作課程與作家討論會的興起，讓積極的作者有機會交流研討他們的作品，部落格觀察家 Technorati 估計每天在全球約有十七萬五千個新部落格出現（其中只有很少數的寫手得到出版商青睞（，而根據國家文化基金會的成年人投票調查，有大約七％（一千五百萬）的投票者寫作是為了滿足自我。（trans by dinos, 修正 by d&c）

In short, everyone has a story —
簡而言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trans by oc）

and everyone wants to tell it. Fewer people may be reading, but everywhere you turn, Americans are sounding their barbaric yawps over the roofs of the world, as good old Walt Whitman, himself a self-published author, once put it.

而每個人都想說它。讀書的可能是少數人，而在每個地方，美國人總是放聲嘶喊響遍世界。這句話是古老時代的惠特曼說的，而他正巧是個自助出版的作者。（trans by oc）

“As publishing has become less expensive, the urge to write my own self has become the opportunity to publish my own self,” said Gabriel Zaid, a Mexican critic and the author of “So Many Books: Reading and Publishing in an Age of Abundance,” a meditation on literary life in an over-booked world. Today, he added, “Everyone now can afford to preach in the desert.”

墨西哥評論家同時也是「如此多的書：一個什麼都多的年代裡的閱讀與出版」（一本關於書本泛濫年代讀書出書生活的沉思錄）的作者 Gabriel Zaid 說道「出版費用降低促使更多人公開發表他們自己的心得。」今天，他又加上一句：「誰都可以在沙漠中講得起道。」（典出施洗約翰）（trans by dinos, 丁丁修正）

At the Book Review, dozens of self-published books arrive each week — poetry collections, children’s books, memoirs, self-help manuals, sci-fi novels, religious titles. “The Chronicles of a Hip Hop Legend: Paths of Grand Wizardry” recently crossed the transom, as did a technical monograph on the death of Napoleon, complete with charts on possible arsenic poisoning; an illustrated religious guide, “Hell: For Those Dying to Get There”; and “Disney Your Way,” with suggested itineraries for navigating Walt Disney World. There are memoirs by Holocaust survivors and people fighting eating disorders, and novels like “September Sun,” in which, “enticed by the powerful aphrodisiac of sex, Michael learns to his chagrin that Murphy’s Law is always in play.”

只要看看書評版就不難發現，自費出版的新書數量驚人，詩集、童書、回憶錄、自救手冊、科幻小說或者是宗教類書籍無一不有。最近順利過關出版的書 籍有《一位嘻哈傳說人物的編年史：巫術之路》；討論拿破崙死因，以圖表列出所有可能用來殺害他的含毒藥凶器的專書；宗教圖文指南《地獄：給那些死後來這裡的人》；以及推薦各種迪士尼樂園 遊園路線的《迪士尼通行無阻》等等。市面上也存在許多二戰時期大屠殺倖存者或者是厭食症患者的回憶錄，或者像《九月秋陽》描述「因為強烈春藥的催情，麥可 懊悔莫及，原來莫非定律一直都存在。」這樣情節的小說。（trans by ANIO）

And the numbers suggest the books will keep on coming. IUniverse, a self-publishing company founded in 1999, has grown 30 percent a year in recent years; it now produces 500 titles a month and has 36,000 titles in print, said Susan Driscoll, a vice president of its parent company, Author Solutions.

這種數量意味著新書會不斷出現。一九九九年成立的自助出版服務公司，IUniverse，近年來的年成長率達三○％，他們現在每月推出五百種新書，已經印行達三萬六千種之多，這是IUniverse的母公司「作者方案」的副總經理 Susan Driscoll 說的。（trans by oc）

While some are “calling card” books that specialists sell at conferences and workshops, most are by ordinary people who want to get their work in print. The writers tend to be on both ends of the age spectrum. “As people get older, they have more time and more money and something to say,” Driscoll said, while their grandchildren are often driven by “that need for fame,” she said. “They may not be avid readers, but they certainly are writers.” Not that anyone is necessarily paying attention. Driscoll said that most writers using iUniverse sell fewer than 200 books.

這裡有些是「名片」書，用來打入各式研討會或工作坊之用，但其他則多半是一心想讓自己的創作變成印刷品的普通人。作者的年齡層有點傾向兩極分布，「年紀越大，我們變得更有錢，更有閒，而且也更有東西可說。」而另一邊孫子輩的人多半是為了成名的動機。他們也許不是狂熱的讀者，但絕對是毫無疑問的作者。 Susan Driscoll 說。當然不是所有的作者都會贏得注意，大部分使用 IUniverse 服務的作者，賣出的數量都不超過二百冊。（trans by oc）

Other self-publishing outfits report similar growth. Xlibris, a print-on-demand operation, has 20,000 titles in print, by more than 18,000 authors, said Noel Flowers, a company spokesman. It is “nonselective” in choosing manuscripts, he said, though it does screen “for any offensive or inappropriate content.”

其他自助出版商也報告了同樣的成長，經營按需印刷的 Xlibris 公司發言人說，他們已經出版了二萬種書，由一萬八千個作者出版，他們完全不選書，但會稍微看看有無惡意中傷或欠妥內容。（trans by oc）

Xlibris’s top sellers include “Demonstrating to Win!,” a computer manual (15,600 sold, not including copies bought by the author), and “The Morning Comes and Also the Night,” which the company lists in the “religion/Bible/prophecies” category (10,500 sold).

Xlibris 的暢銷榜包括一本電腦指南「用展示創造成功」（已售出一萬五千六百本，還不含作者自購書），一本歸類於宗教、聖經、先知書的「早晨會來，暗夜也會」（售出一萬○五百本）。（trans by oc）

For the most part, big booksellers shy away from carrying self-published books. But they’re still looking to jump into the game. IUniverse has a “strategic alliance” with Barnes & Noble, which sometimes considers stocking self-published titles for some local branches, Driscoll said. Amazon.com owns BookSurge, a print-on-demand operation that produces and distributes books for as little as $3.50 per copy.

大多數情況下，大書商迴避一些自助出版圖書，但是他們仍然在找機會進入這一領域。IUniverse 已經和邦諾書店組成戰略聯盟，邦諾書店將在某些地區分店進貨銷售 IUniverse 出版的圖書。亞馬遜網站旗下公司 BookSurge 也是一家 POD 按需印刷出版機構，他們製作和分銷圖書，每本單價可以低至 $3.50左右。（trans by 屈辰晨）

Borders recently started a self-publishing program with the print-on-demand company Lulu. Would-be authors can pay $299 for formatting, printing and an ISBN code, or for the $499 “premium package,” an editor will address structure, plot and documentation, along with basics like grammar, punctuation and spelling.

最近邊界也跟Lulu網站合作，開始自助出版專案。作者可以支付 $299 獲得編排、印刷和一個 ISBN 號碼。或者支付$499獲得一個「特別方案」，包括編輯文章結構、策劃以及處理一些基本的比如語法、標點符號、拼寫等服務。（trans by 屈辰晨）

The Borders site says self-published authors can even arrange readings in local Borders stores, but the kinks still need to be worked out. “It is not possible to purchase a place on shelves or an author event today,” a spokeswoman for Borders said.

邊界書店在其網站上表明，自費出版的作者更可以在地區的邊界門市安排朗誦，但這樣的奇思構想仍然需要好好運作。一位邊界的女發言人說：「今日，自費出版者想在書架上取得一席之地或是打書宣傳，並不太可能。」 （trans by Cecilia）

Borders lists its self-publishing program under the rubric “Borders Lifestyles,” as if writing were a hobby, like golf, rather than a calling or a craft. But for those seeking formal training, there are hundreds of creative writing programs offering M.F.A.’s and other credentialing.

邊界書店將它的自費出版項目歸類於「邊界‧生活方式」之下，一如寫作就像打高爾夫球，是一種嗜好，而不是一種職業。不過對於尋求正式寫作訓練的人，也有上 百種的創意寫作課程提供證書或藝術碩士學位。（trans by Cecilia）

The Association of Writers and Writing Programs represented 13 programs when it was founded in 1967. Now it includes 465 full-fledged courses of study, and creative writing classes are offered at most of the 2,400 college English departments in North America.

作家與寫作課程協會 (AWP) 在1 967 年成立時推出 13 種課程，時至今日，該協會的課程包含 465 種全方位的研究科目，並且在北美提供多達 2,400 間大學英語系「創意寫作課程」。（trans by Cecilia）

Since the ’60s, creative writing programs have helped “democratize” the talent pool, providing “the encouragement to women and a lot of different people of different classes and ethnicities to tell their stories and write their poems,” said David Fenza, the organization’s executive director.

作家與寫作課程協會的執行長David Fenza說: 自60年代以來，創意寫作課程幫助了寫作大眾化，鼓勵不少有才能的人、婦女，或是不同階層、不同種族的人去說他們的故事以及寫他們生命的詩篇。（trans by Janice）

He disagrees with those who think an oversupply of books is pushing readers away. “Some have argued that all this new literary activity is displacing the Great Works and therefore estranging the great audience for literature,” Fenza said. “Writing programs have their faults, but they still work as advocates for the mind that reads.”

Fenza也對那些認為過多書籍反而把讀者嚇跑這樣的論點表示不贊同。 他說：有些人主張這樣的新文學運動正在取代驚世巨作， 因此造成了文學和廣大的獨者的疏離。Fenza強調，也許寫作課程有其缺點，但它仍然不失爲那些願意閱讀的心靈的擁護者。（trans by Janice）

Mark McGurl, an associate professor of English at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Los Angeles, and the author of a forthcoming book on the impact of creative writing programs on postwar American literature, agrees that writing programs have helped expand the literary universe.

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英語系副教授Mark McGurl, 同時也是「創意寫作對美國戰後文學的影響」一書的作者，他承認寫作課程擴展了文學的範疇。（trans by Janice）

“American literature has never been deeper and stronger and more various than it is now,” McGurl said in an e-mail message. Still, he added, “one could put that more pessimistically: given the manifold distractions of modern life, we now have more great writers working in the United States than anyone has the time or inclination to read.”

McGurl在一封電子郵件裡面說：美國圖書史上從來沒有一刻如同現在這麼深厚、壯大 、百家齊鳴過。但他補充說：如果悲觀一點，我們搞不好也可以這麼說，我們確實有了多采多姿的現代生活，但結果卻只是作家雖多，而讀者則缺少讀書的時間或意願。（trans by Janice, 修正 by 丁丁& oc）

Self-publishing companies may produce books for less than $5, but how much does all this production cost readers? In “So Many Books,” Zaid playfully writes that “if a mass-market paperback costs $10 and takes two hours to read, for a minimum-wage earner the time spent is worth as much as the book.”

自費出版公司也許能夠以低於美金五元來出版一本書，但是，這樣的出版品將要使讀者付出多少成本呢？Zaid 開玩笑的指出，對一般大眾市場的平裝書來說，一本書大約價值美金十元，並且需要花兩個小時的時間來閱讀完整本書，對於一個僅止於賺取最低工資的人來說，他 花在閱讀的時間將和這本書等價。（trans by Janice）

But for someone earning around $50 to $500 an hour, “the cost of buying and reading the book is $100 to $1,000” — not including the time it takes to find out about the book and track it down.

但是對於一個每小時能賺取50至500美金的人們來說，他們花在這本書上的成本將是100至1000美金，這還不包括搜索這本書的訊息以及找到這本書所花的時間。（trans by Janice）

On the whole, Zaid is unworried about the proliferation of books, though he doesn’t think everyone should set pen to paper. “About would-be writers, André Gide used to say: ‘Découragez! Découragez!’”(discourage!), Zaid said in an e-mail message. “The implication was that real writers would not be discouraged, and the rest would save a lot of time. Of course, some mediocrities are never discouraged, and some potential real writers would be lost. But there is so much talent around that we can afford it.”

總而言之，Zaid 不擔心書的繁衍，但他也不認為每個人都應該提筆上陣，「關於那些想當作家的人，紀德說過，『別來了，別來了』。那意思是說真正的作家是擋不住的，而其他的則正好省下白費工的時間。當然某些庸才永不氣餒，而某些有潛力的作家可能因此而擱筆，不過有才氣的人太多了，遺珠之憾我們還承擔得起。」（trans by oc, 修正 by 丁丁&譯人甲）

Indeed. There’s a lot of noise out there, and some of it is music.

事實上，在這些個人出版中有著大多數的劣質貨，與一小部份的好書。（trans by dinos）

確實，聲響充斥的世界裡，偶爾你還是會聽到一點音樂。（trans by oc）

Rachel Donadio is a writer and editor at the Book Review.

昨晚看 CSI 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上網查了一下長期懸在心頭的疑問：為什麼 CSI 探員在犯罪現場蒐證時都不開燈？用 Google 查「CSI 開燈」，第一個結果就有正解，不過那篇文章是轉載自科學人雜誌的另一篇文章：CSI 犯罪現場。

雜誌記者採訪真正的 CSI 鑑識專家，分享戲劇和真實鑑識的不同，其中有專家說，影集裡有很多實際並不存在的分析工具，讓專家都很心動，「有這麼棒的玩意兒，我們真該搞一套來用用。」

而關於我長久以來的困惑，專家的說法是，「他們老用手電筒，真搞不懂為什麼。我通常會開燈。」

哈哈，所以想當然爾真是不可靠，過去我總以為不開燈也許是為了要遵守現場鑑識時的某種標準作業程序，搞了半天才發現，原來只是為了戲劇效果。

還有一個附加發現。

我找的Google搜尋結果第四筆，是來自百度贴吧的內容，基本上就是一堆 CSI 影迷在網上聊天打屁。有人問了跟我一樣的問題，好事者就可以想當然爾，回答各種想像的解答，而且完全一付權威專家口吻。包括「燈光可能會破壞現場」「開燈會引起爆炸」等設想都出來了，頗有趣。

鄉民聊天還真是超能侃啊。

前文提到台灣新書出版量第一次出現負成長警訊，我們有個問題還沒回答，那就是，一年出四萬種書會不會太多了呢？如果我們不知道四萬種是不是太多，那麼新書出版量的負成長，就很難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因為那可能是個回歸常態的合理修正。所以本文得要直接面對這個問題。

台灣書太多，很多人都會抱怨，一年四萬種根本讓人沒辦法消化，不只一個人一年看不完，甚至給你一輩子大概也看不了。而且出版社以書養書，連阿貓阿狗的爛書也出版，排行榜上動不動就是藝人書，整個產業幾乎就是建立在虛幻的進退貨之上，十足的泡沫經濟。

這些抱怨都很真實，我們也完全可以找到足以佐證的案例，支持這些抱怨。

唯一的問題是這些抱怨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四萬種書不是為某個個人，而是為整個社會出版的。對大部分「個人」而言，四萬種書是無謂的資源浪費，沒有人看得完，但如果討論的是整個社會，所有「個人」加總的集合，四萬種書卻有完全不同的意義。

我得從多年前自己的一件小事說起。

那是一九九九年三月的某個下班時分，我照例走路回家，到了住家巷口，忽然聽見一種奇怪的聲音，極像 Discovery 節目裡聽過的失怙小豹的叫聲。循聲看去，那是一隻乳臭未乾的黑白花小小貓，被人放在一個飲料紙箱裡。

我從來沒想過要養流浪貓。但因為那是下班回家的路口，又是春寒微雨的傍晚，我無法拒絕那一聲聲細小的輕喚，只好半路認養，抱回家去。

才兩周大，眼睛尚未張開，全身毛稀骨瘦，放在掌中不足一握，牠要吃什麼？住什麼？拉哪裡？睡哪裡？要驅蟲嗎？要除蚤嗎？要洗澡嗎？怎麼洗？一連串問題，馬上讓人頭大起來。然而一本我自己更早之前出版的「養貓完全指南」就解決了我所有的問題。那隻巷口小貓，如今是一隻人見人誇的精靈胖貓。



在 養貓之前，那一本書只是我們公司裡的一個「出版品」，它會產生營業額，有收入，對年終成績有影響，但它跟我沒有其他關係，我也沒有任何興趣想要翻讀書中內 容。然而在那天之後，那本書卻成為我案頭檢閱最頻繁的一本。甚至在兩、三年後，因為書中的提醒，我們把頻繁蹲貓沙卻尿不出來的小貓，緊急抱去送醫，這才把 小貓從尿路阻塞中救了下來。醫生說再晚一天，可能就救不了了。

那本書原本對我毫無價值，卻在一個偶然之後，成為生命中不可磨滅的一本。沒有那本書，可能就再也看不到我這可愛的監工總管了：

除 了學習、嗜好、工作所需，你的生命中總會有某個時候，忽然需要某種你從來沒想過會讀的書。

• 你決定要去印度旅行（印度旅遊指南）
• 你打算開始減肥（減肥食 譜）
• 你退休了想效法孔子五十以學易（易經）
• 你生日禮物收到兩盆盆栽（如何種盆栽）
• 你終於聽從老爸的建議準備考高普考（教材、參考書）……
  

每 個人總會有不同的際遇，不同的歷練，不同的心境，造就不同的閱讀渴望。甚至此刻你也很難預測，明天你會不會對某些書產生需求。現在你覺得毫無必要的書，可 能在十年之後成為你永難忘懷的隨身珍寶。

這是為什麼四萬種書具有獨特意義的原因，他們大部分不是為你而生，可是在某個機緣之後，你會感謝還好有人出了某本 書。

可是我們要因此而對粗製濫造的書視若無睹嗎？

當然不。多元複雜值得珍重，並不代表因此我們就要忍受粗製濫造的書。我們完全可以用最嚴格的標準，檢驗那些低劣、糟糕的壞書。但我誠摯的建議是，請指明是哪一本，哪個作者，哪一家出版社。

我們總是看見許多空泛的評論全稱式地說台灣出版業專製爛書，這樣的結果只是讓整個行業被少數害群之馬損害，而那些應該大力批判的壞書，卻躲在整個行業的「措詞」下，若無其事。

我要鄭重呼籲所有愛書的朋友，如果你希望出版業進步，評論時請指明書名（你總不會因為某次在路邊攤吃壞了肚子，就認定全國的路邊攤都一樣糟糕吧）。

此外還 有人對藝人出書特別不以為然，尤其藝人書容易上排行榜，更讓人「痛心疾首」。這種評論的問題是太把出書的意義神聖化了。

書不是只有學者、專家、聖人才能 寫，每個人都有寫作的權利，也有出書的自由，藝人出書代表他有話想說，或出版社以為有利可圖（所以常常請槍手代勞），如果果真上了榜，那也證明果然他的粉絲眾多，大家願意收藏。

藝人書至少對粉絲有慰藉效果，它的價值跟具有娛樂效果的書（通俗小說），或具有激勵效果的書（成功學），在「有用」的價值上是相當的。

好書、壞書並不是以作者的身分區分，更重要的是，對某人成立的好書或壞書，對另一個人可能剛好相反。

書的類型多元，價值也多元，從功利的價值到夢幻的價值到自我表現的價值，都可以用書的型態出現。書不必然永遠崇高、偉大，書已經成為與人類社會沆瀣一氣的存在，同其高貴，也同其醜陋。我們唯一能做的事情，是選擇。

一年四萬種書會不會太多？讓業者自己去煩惱，精明的出版業者看到苗頭不對的時候，自然會勒緊褲帶，就像前文所發現的事實一樣，降低營業規模，以便減少風險。

我們一點也不用煩惱書是不是太多，市場自有調節的機制，我們只要認真選書，不要完全倚賴人為炒作（參見現在誰決定了暢銷書榜），就行了。

依照你的需求，與好書為伍，看到脾性相符的書就買下來，這樣便是愛書人對出版產業最好的支持。

自有ISBN中心的書號申請記錄以來，台灣每年出版的新書數量穩定成長，從一九九○年的兩萬種，九五年就成長到三萬三千種，九九年更突破四萬種，從此成為常態，最高紀錄在前（二○○六）年，共有四萬六千七百種書取得書號。


（資料來源：國圖ISBN中心）

此後趨勢反轉，去年降為四萬五千種，今年第一季只有一萬○四百種，照這個比例，今年全年可能只剩下四萬一千種書登記書號，回到八年前的出版能量。

書 號登記是出版上市前的最後一步，距離上機開印只有咫尺之遙，所以書號儘管不等於出版書種，但卻是實際出版結果的先行指標。過去業界以及文化圈讀者對台灣出 版界每年產製四萬多種新書，其實多所批評：業者為了搶業績，努力炮製新書，甚至以書養書，導致通路淤塞，盲目出版恐怕形成出版大崩壞等等。

新書太多。過去十幾年來，我們不斷聽到這樣的抱怨。從通路到讀者。那麼面對此刻正在發生的新書減量，是不是值得我們高興呢？

新書多原本是這個行業中最重要的特色，而且如果我們先不要擔憂通路問題的話，新書多也是這個行業的重要價值。我在舊文（2004年台灣新書市場初探）曾經說過：

新書出版量代表一個國家的經濟成熟度與文化創造力。新書越多，帶表這個國家有越繁榮的經濟，以及越旺盛的文化創造力。

所以我們看到凡是經濟先進，國家發展領先的國家，他們出版的新書書種就越多；相對的經濟落後的國家，他們的新書出版量就越低落。

因 此新書衰退的原因，若不是文化創造力退步，不然就是經濟環境出了問題。從這個角度看，新書衰退完全沒有可能值得高興（唯一值得高興的是，出版業者還是很識 時務的，一看苗頭不對，當場就減低出版量了）。從去年的金石堂和誠品兩大連鎖系統（幾乎）同步發作的經營困難，我們可以想見，核心的麻煩可能出在產業環境 的惡化。ISBN中心的新書統計，則清楚地量化了這個訊息。

出版產業是個景氣敏感的行業，大部分人都是行有餘力才會買書，而一旦要緊縮開銷，第一個考慮緊縮的一定是無關溫飽的購書預算。現在我們除了期待景氣反轉以外，還能做什麼嗎？

一、呼籲產業的預警系統

我在新聞局出版的「2007圖書出版及行銷通路業經營概況調查」報告中，特別注意到其中有一項統計企業家數的資料，引用了財政部的「財政統計月報」，這應該是透過統一發票而來的統計。我不知道台灣出版社作生意開發票的誠實程度如何，但是財政部既然有這個統計，我建議出版產業主管部門（應該就是新聞局了）應該想辦法每月定期去索討這項資料。

出 版產業每月開出的發票金額，是升高了還是下降了，比起去年同期，是成長了還是衰退了。一目了然。個別公司的發票金額也許是機密（不過既然是國稅局知道的數 字，應該也沒有機密可言吧），但行業整體的合計數字總不會是機密了。財政部完全掌握出版產業最大比例的營業數字，我們應該要求這個數字能夠每月、即時公 開。這樣每個月產業的波動起伏，就有一個可能是全國最可靠的參考指標。

二、出版業的銷售通路改善

自從遭遇了金石堂和誠品的聯合衝擊之後，我們應當都有體認，當通路坐大，不只個別出版社會面臨困難，整體產業體質也容易被單一公司所牽動。合理的方向還是應該從協助獨立書店改善供應鏈著手。

我在舊文如何用ISBN資料庫催化出版產業的新動力中提過，希望促成一個「全國圖書資訊交換中心」，讓：

讀者快速挖掘更多好書，[也]可以降低經營網路書店的營運門檻，甚至連現有的書店業者也可以自由下載新書情報，即時更新上架書單，省下許多人手動打單的昂貴成本。

這兩點是我所知道，實際有步驟、有方法可以做的，其他提振經濟啦，改善讀書風氣啦，由於題目太大，在此就略過不表。

新書減量固然可以減輕通路的陳列負荷，可是長遠看卻對整體社會的文化累積不利，這一點得要再另起一篇文章才能說明了。

上網的時候你心情如何呢？

是閒適悠然，還是不斷翻頁、隨時緊盯你訂閱的網站有沒有更新？讀書的時候你的心情又如何呢？你會匆匆掃讀，一本本快速更換，還是會希望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坐下來，好好地沉浸在書頁中？

我想大部份人在以上兩種情境裡，閱讀模式都會偏向後者。上網時我們追新逐快，看書時我們則希望有個冷靜的地方，好好吸收作者的思想和內容。

在 網路上，我們像是個資訊飢渴的情報狂，我們快速掃讀，迅速判斷文章有無歸檔價值，努力把自己上網的首頁打造成資訊彙整中心，大量即時標題供我們過濾篩選， 各種書籤網站、推薦網站、資訊彙整網站，協助我們解決資訊過載的苦惱。一到網路上我們就再也靜不下心思考任何需要長時間思索、推敲、反覆辯證的難題。上網 讓我們神經緊繃，成為螢幕前的情報狂。

而拾起書本的時候，我們滿心期待，像個坐進米其林三星餐廳的小饕客，一心想著即將展現眼前的內容會有多棒。我們享受情節，浸潤在作者的章節裡，隨著作者的字句，有時哭有時笑，讀書讓我們享受知識與劇情構築的精神世界，成為卷冊書頁間的美食家。

我們在這兩種情境裡，啟動兩種不同的閱讀模式，前者也許可以稱為「情報狂模式」，後者則不妨稱為「 美食家模式」。

所以我的理論是，我們在線上進入情報狂模式，而在閱讀紙書時進入美食家模式。情報狂模式讓我們廣蒐天下，連結世界，希望掌握人際圈最新動態。而美食家模式則讓我們進入與靜默的心靈對話的情境，重點是專注、理解、避免干擾。

這是個假設的理論，我相信它並不完備，它不能解釋所有人在兩種情境上的閱讀樣態，但這個「情報狂與美食家的雙模理論」，仍然有相當有趣的解釋力，足以描述某些可能不容易解釋的現象。

例如紙張書的閱讀。

全世界所有經營網站的人，絕對會對紙書讀者的耐心充滿了豔羨，為什麼我站上的讀者只願意讀個兩、三頁就要離開，而紙書讀者卻可以動輒耐心讀完百頁、千頁呢？情報狂與美食家理論可以合理地解釋這件事。

當 我們進入情報狂模式，關切的是情報的及時與全面，我們擔心在一個地方停太久，可能會錯失其他地方即時發生的新聞。而進入美食家模式的時候，所有資訊就在手 上，而且因為紙張書低科技的關係，你明白手上的書不會隨時跳出新聞讓你連結全世界，所以你是拿著一份「套餐」，可以悠哉地享受它，每一頁。

報紙的副刊也是個有趣的例子。在報紙還是報「紙」的時代，副刊具有非凡的影響力，可是當報紙變成新聞網站，我們發現幾乎所有副刊的力量都消失了。為什麼？

因為報「紙」讓我們進入美食家模式，可以把整份報紙全部翻完，讀完編輯提供的所有內容。而同樣的內容到了線上，我們發現讀者的耐心消失了，他們關切最新消息，勝過一層一層點閱，花費力氣判斷在層層連結中的標題值不值得點下去。我們不再悠閒地看報，一上線我們就從美食家，轉變成過動的情報狂。

當然即使這個雙模理論言之成理，我們仍然有許多問題要解決。例如，為什麼會這樣呢？為什麼人類會在上線的時候，自動進入情報狂模式，而在讀紙書的時候進入美食家模式呢？原因是什麼呢？而我們又為什麼不能強迫自己在上線的時候，從 A 模式轉為 B 模式呢？

我對這些問題暫時沒有更好的解釋，只能存查以待高明。

倒是這個理論如果成立的話，對於預測未來的閱讀產業，應該會有很大的幫助。例如：

• 完整精確地複製紙書的內容與表現，如實地搬到網路上的電子書模式，註定不會有前途。因為情報狂耐不住性子享受美食家的現成套餐。

• 如果現有的書可以轉化為情報狂樂於追索的資訊，那麼那些書（終究）會轉成線上模式，而使紙張失去競爭力。不是所有書都可以轉化，我們知道的是百科全書已經轉化成功了，還有哪些類的書會走上相同的路呢？

【站內延伸】
‧紙書到底會不會消失？
‧每個人都想知道現在怎麼了：使用者體驗和八卦的起源

書名是一本書最基本，同時也是最持久的廣告。

如何定書名，是個複雜神祕的修練過程，面對別人在暢銷榜上、一點也看不出奧妙的書名，我們總是非常困惑，為什麼那樣的書名也能賣？這些問題通常無解，因為暢銷的原因可能是其他因素而不是書名。

已經有其他支撐條件的書，例如知名作家的新書，書名相對不是特別重要（你背得出來哈利波特第二集以後的書名嗎？）。

但如果你的書沒有得獎紀錄，作者也沒有名氣，在國外又不是暢銷大書，而你也沒有預算為它造勢宣傳，那麼書名就會是你最重要的行銷工具。你必須仰賴書名直接牽動讀者的興趣。

雖然定書名沒有必勝祕訣，你必須在長期的觀察中逐漸琢磨出自己的體會，不過還是有一些可以快速入門的定名技巧，以下條列說明（請注意，這些只是我能歸納的部分，還有其他難以歸納的技巧，暫不在本文討論之列）：

一、有些書必須使用白描法，例如：

• 台灣鳥類全圖鑑
• 積體電路設計分析
• 戰車機械結構圖鑑……

內容越專門，目標讀者越明確的書，越應該採用白描法。目的是希望讓想找這個主題的讀者，能夠準確的透過書名找到書。

二、有些書可以採用填空法

• 第一次 ﹍﹍﹍ 就上手
• 白痴也能懂的 ﹍﹍﹍
• 改變世界（歷史）的 ﹍﹍﹍
• ﹍﹍﹍ 聖經
• ﹍﹍﹍ 的故事……

有些字句先天上就是特別吸引眼球（歡迎大家補充）。

三、有些書應該在內容裡找問號

• 叫賣竹竿的小販為什麼不會倒？
• 我們為什麼要浪費時間睡覺？
• 為什麼男人不聽，女人不看地圖？

最有力量的問號需要具備兩個條件：一是這件事大家很熟悉，二是但通常不知道解答。

四、最後是一個較奇特的技巧：營造戲劇張力

• 別跟豬打架：這個書名讓人忍不住想問：為什麼？
• 博士熱愛的算式：不像小說的書名，讓故事充滿想像空間。
• The Lovely Bones：中譯本書名「蘇西的世界」，不過我覺得英文書名更有吸引力。

如何營造戲劇張力呢？最簡單的技巧是塑造驚異感，例如把通常不會搭配出現的字詞放在一起，讓讀者覺得奇怪、詫異、產生好奇。有許多暢銷書雖然已經有其他強力行銷條件，但書名仍然會使用這個「戲劇張力」技巧。如，歷史學家、到葉門釣鮭魚、槍炮、病菌與鋼鐵、總裁獅子心等。

（思考題：歷史學家這個書名，不是很平常嗎？有什麼戲劇張力呢？）

附註：本文寫作前擬的標題是「書名策略」，貼文前想想好像沒啥魅力，臨時改成現在這個：

• 前：書名策略
• 後：到底要怎樣才能定出有力量的書名啊？

承蒙 Amy 提醒，趁著天氣好，和太座大人到台大校園賞花。



老遠就看到校門口一叢白色 ↑。



那是校園內最美的流蘇樹花 ↑。



樹下已經有人駐足 ↑。



雪白的細花幾乎淹沒了所有綠葉 ↑。



沿路走去，竟然處處可見「四月雪」的美景 ↑。



有些尚未全放 ↑。



有些簡直就像靄靄白雪 ↑。



老婆說比起當年在學校的記憶，現在的流蘇樹可是多得太多了 ↑。



也許再過二十年，流蘇樹可能就會變成台大的另一種校樹了。

【站內延伸】
‧大安森林公園的流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