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了,看望手术后的爸爸。原来以为老父是个抽象的名词,在开门看见爸爸的那一刻,我有着几秒钟的手足无措。所有的记忆中那个壮实的,一想起来就是安全感的父亲似乎被摄魂怪吸取过灵魂一般,形容枯槁的躺在床上,深凹的眼睛里闪着喜悦的光,却无力抬起一点点的躯体甚至是手臂,来表达见到宝贝三儿子的欣喜。
从妈妈的口中,知道了两个哥哥和嫂子是如何尽心尽力的照顾着病中的父亲,端屎端尿,擦身消毒所有的这些我从未曾尽过的孝道让我暗自惭愧,枉父母宠爱我如此,我却只是一味的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琼瑶人物,为着自己那点鸡毛蒜皮的感情事日日的纠缠不清。浑然不觉的由着自己的至亲忍受病痛的折磨,扔给背负更多生存压力的兄弟照顾,我,应该长大一点,回到现实中了。
爸爸最艰难的日子在我不在的时候已经挺过来了,这两天他已可以扶着墙颤颤悠悠自己摸到洗手间方便,原来在医院,都是二哥用双手接着他热腾腾的大便;回家之后,是二嫂带着侄儿给爸爸洗了出院之后的一个月以来的第一个澡,洗掉的是爸爸满身的污垢,洗出来的是我嫂子那么善良的传统美德,不得不说一句,我二哥和我嫂子已经离婚了,她完全没有这个责任和义务来照料这个前公公。因为担心妈妈受不了医院那种压抑的气氛,哥嫂都不让妈妈去医院,所有的起居饮食都是他们一手包办,我庆幸,自己有这么好的一家人。
现在,我回来了,我终于可以做点什么了。第一个任务就是给爸爸洗澡。说实话,心里怕怕的。在孩童懵懂未知的时候,孩子和长辈肢体接触是很自然的事情,一旦进入青春叛逆期,就会离开长辈的怀抱投奔另外一个同样年轻的身体,成年之后,儿子和父亲更是连握手都会尴尬。一想到要面对父亲骷髅般的裸体,还要擦拭,我的寒毛就立了起来,这个时候,我就越发的佩服起嫂子了。估计爸爸也有同样的心理障碍,第一天,爸爸借口晚上凉容易感冒,改做第二天进行。第二天,爸爸也装做没事人一样,一直不提洗澡的事。又到了晚上,我鼓起勇气问了一声:爸爸,想洗澡么?
爸爸果然在等着我开口,立刻表示想的。
要进入实际操作阶段了,小小的卫生间把妈妈挡在了门外,也好,我还真不敢在妈妈面前赤身裸体,看见妈妈,那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这种事,不能一下子都突破吧。
给爸爸洗澡远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摸着爸爸瘦骨嶙峋的背脊,柴柯般手臂,那一丝丝的温暖透过手掌传递过来,是那么的熟悉和亲切。爸爸突然低声说:我真的是幸福啊!我老了还有你们给我洗澡,你老了怎么办?
那一刻我鼻子有点微微发酸,是啊,我老了谁给我洗澡呢?我安慰着爸爸:阿杰啊!我们会一直互相照顾下去,就像妈妈现在照顾你一样。
爸爸说:你们确定会一直这么好下去么?阿杰也是这么想的么?
我有那么一点点的迟疑:会。
最近,我和阿杰是有点不愉快,两个人的沟通也有点问题。过去五年我们几乎脸都没红过,看着自己的爸妈,吵吵闹闹的几十年就这么走下来了,以前的那些对或错的问题现在看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和妈妈年轻时候性格超像,眼睛里揉不得一点沙子,我甚至继承了我妈的身材,六十岁的年纪仍然穿紧身牛仔裤,屁股那么骄傲的翘着。随着岁月的磨唆,妈妈已经没了年轻时的棱角,很多事情都想开了,越老越可爱。估计我也是,就让阿杰期待我的老去吧,然后两个人慢慢的互相搓背,互相笑话着对方没牙的嘴。。。。








































怎么是一家四口?我们明明只是很好的朋友呀.接着说:"我很喜欢你们的博客,基本每天都在看..."啊?我此时才发现原来大家都在关注这个博.当时加入写博的时候,我没有在乎很多,觉得好玩来凑凑热闹,也没有去太在意博客的浏览量,但我万万没有想到阿滔辛苦一年多的成果,既然每天的点击率大的惊人.难怪阿杰常开玩笑地说阿滔是网络知性美女作家.哈哈!每每看着大家的留言,觉得有时好笑,有时可气,有时感动,或许这是一种享受吧!




